诗话军营

    小妹选读医大是因为她一直认为护佳节又重阳士神圣而美丽。
    我和小妹很难聚在一起，不是因我工作忙，就是她加班。几年不见，还真的挺想见见她。今年春节，我们约定回家团聚。工作几年，小妹成熟了许多，还真有点护佳节又重阳士的味道。走起路来也不再蹦跳摇摆了，好像那直线向前的天鹅，端个菜盘子也像端着她那摆满药水瓶的托盘。嘿！模样还真的挺可爱，只不过我倒有点担心，她小小年纪会不会得“职业病”！
    小妹生性胆小，老爸杀鸡她都躲到一边，几乎是“见血落泪”的人。自从做了护佳节又重阳士这一行，着实让她受了不少委屈，不过她倔强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，只要是她想做的，准会认真去做，这一点我很放心。
    刚到医科学校不久，她就碰到了难题：解剖课上，老师领她们来到一个浸泡满尸体的大池旁，捞取奇形怪状的尸体做实验，刺鼻的福尔马林充满了整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，不要说见到这些面无血色的僵尸，就是看到那布满红色神经的人模，她也会不寒而颤，小妹吓得几天吃不下饭，睡不着觉，经常半夜里被噩梦惊醒，为了避免晚上一个人害怕上厕所，她甚至节制饮食，以至于人瘦了一圈，可真难为她了。
    我这做哥的很少关心小妹的事，小妹却常常来信嘱咐我努力工作。春节探家，她围着我团团转，问我部队有没有医院？护佳节又重阳士态度好不好？有没有找女朋友？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瞠目结舌，我忽然发现我心中那稚气未脱的“小丫头”长大了，懂得事也多了起来。那天下午我在剖鱼，不小心把手碰破了，小妹又是找棉球，又是找酒精，一会儿止血消毒，一会儿敷药，一会儿叮嘱我注意卫生，不要碰水，那几天我的手几乎是滴水不沾，她不仅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，还每天给我用热水敷伤口、换药、包扎，俨然一副“老中医”的模样。虽然只是小病，但是我却感受到了小妹的细心和热情。
    我用疑惑的口气问她：“你在医院也这样对待病人吗？”小妹答道：“那当然啰！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享受这种待遇！其实病人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。谁都有生老病死时候，假如我哪一天病了，人家不好好照顾我，那该有多痛苦！如果工作不尽心，挨领佳节又重阳导批了，自己心情不好，病人病情也难恢复”。没看出来，小妹这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却蕴含着深刻的哲理。看来她的医护心理学还真学得不错。我心想，也许小妹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吧！她还真的挺适合干这一行！
    小妹告诉我，她第一次真正接触病人，是刚到单位实习不久。当时医院来了一批急救病人，缘起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。面对上百人的喧闹叫嚷以及小孩那撕心裂肺的啼哭，在医护人员紧张的情况下，主任不得不命令她们开始动手实践。扎针、输液一点不能含糊，她眼睁睁地看着一根根长长的细针扎进病人的皮肤，心里非常害怕，紧张得满头大汗。不过，最终还是战胜了自己，出色地完成了任务，她也因此而受到领佳节又重阳导的好评。
    小妹很勤奋，手艺学得不错，而且越来越快。据说她们医院每天都有很多病人前来就诊。服务态度比附近几家医院都好，小妹常常累得胳膊发酸，两腿发麻。她不仅要知道病人心里想什么，需要什么，还经常陪病人聊天，安慰病人，一会儿当“姐姐”，一会儿扮“阿姨”。有一次照顾一个痴呆症患者，她还当起了“妈妈”。年底，小妹还被评为“先进个人”。看来，她的表演决不比演员逊色到哪去。只是岗位平凡了点儿，收入也偏低点儿……不知道小妹换个单位会不会也这样？
    嘿！我的护佳节又重阳士小妹，你真辛苦！你长大了，成熟了，职业造就了你的善良，你也造就了别人的安康！请以下单位和我相识的战友与我联系：我的QQ：6440104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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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车轮滚滚，归心似箭。我心急如焚地下了车，一路小跑地向家里奔去。掐指算算，离家已有几年了，至少有大半年我都没往家里写信，我要给父亲一个惊喜！
      推开家门，父亲正低头织着渔网。见我回来，父亲赶忙起身，接过手中的背囊，诧异的眼神顿时透出一股难言的喜悦。对我的不约而归，父亲有点意外，我的心里顿时产生一种莫名的愧疚感。为了让憔悴的父亲得到些安慰，我找了个理由，说道：“最近挺忙，再说，你又不认识字，写信挺麻烦的，所以……。”“回来就好。”父亲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。说完，一声不响地为我做可口的饭菜。
      下午，我翻衣柜，发现里面有一个小木箱。我知道那是父亲最心爱的“秘密”，父亲用它珍藏最珍贵的东西。出于好奇，我打开了木箱,却发现,父亲那些最珍贵的物品都不见了，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些年我立功受奖的证章，以及排列整齐的四十八封信件。再看看邮戳，绝大部分都是当新兵的时候写的，越往后越少，有时几乎几个月都没有一封信……
      我和父亲相依为命十多年，后来，我当了兵，穿上了梦寐以求的军装。俗话说：“新兵信多，老兵事多”，还真不假！当新兵的时候，远离家乡，身处异地，特别念家，我的信也写得特别勤。只要一有空我准会拿起笔向远方的父亲倾诉部队的酸甜苦辣……
      父亲斗大的字认识不了几个，我也不必担心字写得有多潦草，总是经常按时地送去我的问候，我知道那些信父亲是看不了的，他得请邻居帮忙，读信和回信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邻居的义务了。为了不让父亲为我担心，我尽量在信中告诉他我很好，一切都能适应；每次受到奖励，我都会及时地向他“汇报”，并把所有的奖章证书寄给他。我能想象父亲当时的心情。每次邻居读信，父亲总能从邻居羡慕的眼神中得到欣慰，他还经常捧着我的信发愣，仿佛那每行字、每句话他都懂，尤其是看到信封上那鲜红的“三角免费戳”，父亲就会在众人面前流露出一股难言的喜悦。
      也许是工作忙了，考虑的事情多了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渐渐地懒得动笔。因此，信也越来越少。小木箱的“秘密”，让我开始反省自己：这些年来，父亲没有什么要求，只是希望我能有空写封信给他，我在写信跟朋友聊天、与女友缠绵、投稿给报社，挣得稿费的时候，不惜反复修改、挑灯夜战，却懒得动笔写封家信，亲情和良知都到哪里去了？我能给予父亲什么？就连一封信都不愿写，还能书写出多么辉煌的人生？简直是做梦！
      小木箱里深藏着父亲对我的深情，也保存着这些年父亲的荣耀和自豪，面对相隔遥远的军营，父亲何时不在企盼我的消息，而我竟然不知父亲的感受，把父亲唯一能够延续和寄托的思念中断了。儿行千里父担忧，父亲在家，儿子想过了吗？
      我终于下定决心：不管字迹有多潦草，不管工作多忙，不管时间有多紧张，我一定要给父亲写封信，马上就写！开始我的第四十九封家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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